“看样子二位今天的运气似乎不怎么好,到现在也没……”赵清虎嘴角微微上扬,那上扬的弧度犹如一道锋利的弧线,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与得意,眼神中更是满满当当充斥着对尚未钓上鱼的朱楠武和张远来的轻视。
他已然准备对着二人好好展开一番尖酸刻薄的奚落嘲讽,那副模样仿佛已经笃定这二人在这场比赛中注定毫无胜算,只能沦为他的笑柄。
然而,他那带着满满恶意的话语刚吐出一半,就像被一只无形且强有力的手,突然死死地掐住了喉咙一般,戛然而止,那截断的话语就这么突兀地悬在了半空。
原来,就在赵清虎话说到一半的时候,一直以来运气欠佳,在比赛过程中始终沉默寡言,如同被众人遗忘在角落的朱楠武,猛地爆发出一股力量,用力一提钓竿。刹那间,原本平静如镜的海面,像是被一颗重磅炸弹击中,瞬间炸开一道巨大的水花。一条身形庞大,足有十来斤重的大鱼,如同一枚从深海发射而出的炮弹,破水而出。
它那健硕的身躯奋力地扭动着,鱼尾如同一把巨大的扇子,疯狂地拍打着水面,溅起高高的水柱,在阳光的折射下,闪烁着五彩斑斓的光芒。
嗖
大鱼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而又蕴含着强大力量感的弧线。随后,伴随着“啪嗒”一声清脆而又响亮的声响,大鱼重重地落在了岸边,仿佛是大自然奏响的一记重音。
这突如其来的一幕,恰似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,瞬间打破了原有的沉闷与平静氛围。赵清虎接下来那些早已在舌尖打转,准备狠狠刺向朱楠武和张远来的刻薄话语,就这么硬生生地被噎在了嗓子眼儿,憋得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犹如一个打翻的调色盘,各种颜色交替变换,将他内心的尴尬与震惊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张远来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,那笑容犹如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水,仿佛藏着无数难以捉摸的心思。他迈着慢悠悠的步伐,动作轻松而又优雅,每一步都仿佛经过精心设计,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在他的精确掌控之中。他伸出手,轻松地拎起那条还在不停挣扎的十来斤重的大鱼,大鱼在他手中拼命地扭动着身躯,鱼尾用力地甩动着,溅起的水珠四处飞溅,打湿了张远来的衣衫。
张远来用一种别有深意的目光,直直地望向赵清虎,似笑非笑地开口说道:“赵帮主刚才似乎是想说什么?怎么还没说完呢嗯?”他的声音不高不低,却如同带着魔力一般,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尖锐钩子的利箭,直直地刺向赵清虎的内心深处,让赵清虎感到一阵刺痛。
赵清虎被张远来这番略带挑衅的言行搞得浑身不自在,仿佛有无数只细小的蚂蚁,顺着他的裤腿,爬上他的身体,肆意地叮咬着他。他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,整个人僵硬在原地,双腿像是被牢牢钉在了甲板上,无论怎么用力,都无法挪动分毫。一时间,他竟完全不知所措,不知该如何回应这突如其来的质问,脸上的表情如同川剧变脸一般,变幻莫测,一会儿因愤怒而涨得通红,一会儿又因尴尬而变得煞白,一会儿又强装镇定,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过了好一会儿,为了挽回自己那所剩无几,几乎快要消失殆尽的面子,他才艰难地从干涩得如同沙漠般的喉咙里,挤出几句话:“好歹也钓了这么长时间,才钓到一条鱼,这也实属正常,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。”
他说话的时候,眼神闪烁不定,犹如惊弓之鸟,根本不敢直视张远来和朱楠武那带着戏谑与挑衅的眼睛。顿了顿,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,又接着说道:“但想要再钓到第二条鱼可就没那么容易了,又不是每个人都像四爷的运气那么好……”他试图用这种看似不屑一顾的话语,重新在这场逐渐失控的局面中,找回一些可怜的优越感,仿佛这样就能让他那破碎的自尊心得到一丝慰藉。
然而,命运似乎格外喜欢捉弄赵清虎,这一幕就如同被按下了重播键,刚发生过的类似场景再度毫无征兆地上演。
赵清虎那带着不怀好意,如同毒箭一般的奚落话语才说了一半,就又一次突兀地中断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捂住了嘴巴。
因为就在他刚说完朱楠武不太可能钓上来第二条鱼的下一刻,只见朱楠武手腕轻轻一抖,那看似随意却又蕴含着千钧之力的一抖,钓竿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,再次高高扬起。紧接着,又一条体型更为庞大,比刚才那条还要大上几分的鱼,被如甩上了岸。
砰
这条鱼再次重重地落在甲板上,发出沉闷而又响亮的声响,那声响仿佛是一记响亮的耳光,直接打在了赵清虎的脸上,让他瞬间哑口无言。他张着嘴,像一条离开了水的鱼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脸上红一阵白一阵,别提有多尴尬了。
那原本挂在脸上的得意神情,早已如同清晨的薄雾,在阳光的照耀下,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窘迫与狼狈,仿佛一个被当众拆穿谎言的小丑。
“我好像刚才听到有人说,朱先生不太可能钓上来第二条鱼。”张远来满脸得意,屁颠颠地再次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过去,稳稳地拎起那条大鱼,仿佛在向全世界展示他的胜利。他斜着眼睛,似笑非笑地撇了赵清虎一眼,故意用那种阴阳怪气,仿佛能钻进人心里的语气说道:“那我手里拎着的这条鱼又怎么说,难道这不是朱先生钓上来的?难不成是这条鱼自己主动蹦上岸来的?”
张远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锐利无比的刀子,精准无误地戳向赵清虎的痛点,让赵清虎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。他说话的时候,嘴角微微上扬,眼中闪烁着戏谑的光芒,那光芒仿佛是在无情地嘲笑赵清虎的愚蠢与自大。
不得不说,这些年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,历经无数风浪与算计,张远来的嘴皮子功夫确实练得相当厉害,那话损得犹如一把削铁如泥的利刃,专挑别人最脆弱的痛点去狠狠戳刺。